鬼混
七窍生烟

那天下午,快下班的时候,李莫愚坐在办公室,看《参考消息》,李莫愚只看1版和4版,1版是国际新闻4版是国内和台湾新闻。李莫愚看完1版,都是美国总统小布什下定决心要对伊拉克总统萨达姆开战,维护世界和平,接着看4版,看到那篇台湾客商春节期间要包机回台湾,陈水扁不同意直飞,必须经第三地中转,从澳门或者香港停留一下。这时,电话铃响了,李莫愚想肯定又是找同事凌妹子的,今天下午凌妹子都不在,李莫愚接了无数个找她的电话。李莫愚不想再去接电话了,可那个电话一直在固执的响着,仿佛知道电话这头有人在。你好,请问找谁。拿起电话时,李莫愚还是文质彬彬的问对方,电话那头一个清脆的女中音说:就找你啊,李大哥。听这语气,好象是一个很熟悉的女孩,李莫愚的脑海迅速象一个超级计算机那样展开搜索,没有任何印象。李莫愚有点泄气了,这是那个人,在和我开玩笑。电话那头的女孩说:我是李月啊,就不记得我了呀。记得的,记得的,你还好吗,有没有有什么事。李莫愚一边拍着自己的脑袋一边说。李月说:李大哥,上次我们在一起玩是什么时候,你还记得吗?李莫愚说:就是上个月的12日。李莫愚记得这样清楚,是12日,本来是女朋友秋的生日。那天晚上李莫愚把手机关了。第二天,也就是13日,秋和李莫愚吵了一架。李月说:哦,是这样,谢谢你了。说完就把电话挂了。

李莫愚不想再看《参考消息》了,毕竟那上面的新闻离自己太遥远。李月为什么要打电话来,她要问得那样准确做什么。早几天晚几天真的那样重要。李月在《湘江早报》资讯部上班,报社和李莫愚所在的气象局,签了一年的协议,气象局每天免费提供气象预报和空气质量报告。《湘江早报》每天免费在第三版刊登。送达方式是发传真,具体经办人气象局这边是李莫愚,报社那边是李月,天天听到声音,自然就熟了,只是没有见过面。那一天发传真之前,李莫愚试探性的问:李月,今天晚上,你有没有空,我们出去玩玩。李月说:好啊,刚好我一个同学过来了,我们一起去好不好。李莫愚说:没有问题,今天晚上7点再联
系。

打完李月的电话,发完传真后,李莫愚开始打电话联系,李月说还有一个女同学,那就是说还得再找一个男人,要不三缺一的,肯定不好玩,气氛出不来。打了三个电话,找了张红兵李晓军王志高,没有一个人今晚说有空的。李莫愚心里早就开骂了,马的,平时一个一个的打电话来,看有没有妹子,今天真是出鬼了。再找闹药别的电话试试,闹药别在电话里一听就乐开了,连声说:好的好的,今晚6点半我来接你,不许放我的鸽子。李莫愚骂了闹药别一句,你这只猪,老子什么时候骗过你,6点半啊,不见不散。

6点20分的时候,闹药别人没有来,也没有打电话来。李莫愚就有点急了,第一次和李月约好出去玩,连个人也找不到,真是太丢面子了。尽管到目前为止,李莫愚连李月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漂不漂亮,一点把握也没有,但还是想去碰碰运气,万一是个漂亮女孩,不是错过机会了。李莫愚又把那本没有了封皮的通讯录拿出来,从第一页开始找起,脑海里就在回想,那个哥们是喜欢泡妞的。翻到第十四页时,袁逸飞这个名字跳了出来,就是你了。有三个多月,李莫愚没有和袁逸飞联系过了,袁逸飞是个情种,身高1.80米,长相属于帅哥系列,再加上是同乡。李莫愚把通讯录用杯子压住,拨了袁逸飞的手机,袁逸飞一听就说好,6点40分,我们在识字岭口子上碰头。放下电话,李莫愚一看表,都6点30分了,三步并做两步,坐了电梯下楼。走到单位大门口时,手机响了,闹药别打过来的,闹药别说:兄弟,对不起,我的驾证在芙蓉路立交桥下被扣了,你那有一个熟人的,快过来帮帮我。李莫愚想拒绝的,但一听到闹药别那可怜巴巴的声音,心就软了。李莫愚没好气的说:你等等,别走开,我正在等的士,准备过河,5分钟就到了。

在湘江一桥收费站前面,李莫愚上了一台破破烂烂的夏利,要是在平时,李莫愚宁愿再等10分钟,也不愿意坐那样的车。李莫愚打开夏利的士右边的前门,坐下,把门砰的关上,说了一句芙蓉路立交桥,就再也不吭声了。的士从五一路走到湖南旅社时,李莫愚很远就看到闹药别站在芙蓉路立交桥那尊浏阳河的雕塑前面,眼巴巴的望着五一路。李莫愚说到了,把10块钱放在挡风玻璃前,就下了车。闹药别跑了上来,说:今天运气真背,一出门就被抓了。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单子递给李莫愚。李莫愚看都没看,对闹药别说:我帮你去看看,要是我那个朋友不在,你就别怪我了。还有两个妹子在等我的,要你去,你非但不去,还老给我添麻烦。闹药别只是听着,一句话也不说。李莫愚的手机响了,是李月打过来的,李月说:我们7点钟在金辉酒店门口等你啊。李莫愚说:好的,我准时到。

芙蓉路立交桥下,两个交警正站在那里,手脚忙乱的,打着手势,把一辆辆违章车,指挥靠在路边,然后查验证件。胡队长不在那,胡队长是这一带的中队长。李莫愚走上前去,说:请问胡队长在吗?两个交警中的一个胖的,看了一眼李莫愚,然后说:胡队长马上就来的,你等一下。闹药别站在路边,李莫愚走了过去说:胡队长马上就来了,你快去买两包芙蓉王来,我在这等你。闹药别小跑着买烟去了。手机响了,袁逸飞说:我到了识字岭路口,你在哪啊。李莫愚说:你等等,我也到了芙蓉路立交桥,一会就到。袁逸飞说:好的。李莫愚就把电话挂了。胡队长来了,没有看到李莫愚,李莫愚也不好意思走上前去,李莫愚口袋里只有一包白沙烟。又过了两分钟,闹药别才来,把两包芙蓉王烟递给李莫愚。李莫愚把一包放进裤口袋里,一包扯开,叼了一根在嘴上,点燃后,深深的吸了一口,就朝胡队长走了过去。

事情很快办好了,胡队长一根烟都没要。李莫愚对闹药别说:好了快送我去金辉酒店,就在神农酒店那边上。闹药别开的是一台松花江面包车,白色的。车上了芙蓉路,李莫愚说:你到了识字岭路口停一下,还有一个人在等我的。闹药别说:好。车很快就到了识字岭路口,闹药别把车停下,李莫愚没有看到袁逸飞,急急掏出手机,拨打袁逸飞的电话。李莫愚说:我到了识字岭路口,一台松花江面包车,白色的,你看到没有。袁逸飞说:哦,看到了看到了,马上就来。袁逸飞上了车,对李莫愚说:你也真是的,有车也不过来接我一下,不就多拐一个弯,两分钟的事。害我坐的士,还要在这里等。李莫愚说:好了好了,抽烟吧。递了一根烟给袁逸飞,又递了一根烟给闹药别。烟还没有抽完,车就到了金辉酒店,闹药别说:我要回去了,我老婆还在芙蓉路立交桥那等我,你们玩吧。

从金辉酒店的玻璃门进去时,李莫愚发现那玻璃门就象一面镜子,袁逸飞走在前面,李莫愚走在后面,在玻璃门前,李莫愚故意停顿了几秒钟,就象照镜子,李莫愚看了看镜子里那个人,形象还不错,小平头下的那张脸,精神饱满,领带结打得恰到好处。这其实是今天晚上第二次照镜子了,在办公室快出门的时候,李莫愚也是那样在镜子前停留几秒钟,然后满意的对着里面那个人点点头,才把门关上的。袁逸飞已经站在金辉酒店的大堂中间,他悄悄的问李莫愚:人呢,在那。李莫愚说:你等等,我再打他们的电话。李月在电话里头说:你们出来吧,我看见你们了,我就在你们出门的对面。李莫愚拉着袁逸飞的手,说我们走吧,姑娘就在我们出门的对面等着。

两个姑娘脸带微笑站在金辉酒店的对面路上,一个胖的一个瘦的,哪个是李月,李莫愚想,不是那个胖的就是那个瘦的,这是绝对不会错的。袁逸飞在李莫愚耳边悄悄说:你要胖的还是瘦的。李莫愚想了想回答了两个字:胖的。袁逸飞说:好,就这样说定了。哪个是李月呢?李莫愚和袁逸飞快走到两个姑娘前面时,李莫愚喊了一声:李月。那个瘦的女孩说:嗨,李大哥好。说完,李月指着身边那个胖的说:这是我同学赵燕。看到李月这样介绍,李莫愚指着李月对袁逸飞说:这是李月。又指着袁逸飞对李月说:这是袁逸飞。四个人站在那里,沉默了几秒钟,四周已是到处灯火通明,再这样下去,不行了。李莫愚对李月说:女士优先,你们说去哪我们就去哪,别站在这里发呆了。

李月说:我们去唱歌吧。袁逸飞说:好。李莫愚说:去那,等我先去叫一个的士。不用的士了,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,我们走路去好了。李月说。四个人慢慢的往前走,李莫愚在赵燕身边,也就是那个胖的女孩。袁逸飞在李月身边,两个女孩走在中间。这个地方还是黄土岭,左边是芙蓉路,这条小路通向雨花亭,李莫愚却不知道这条小路叫什么名字。问袁逸飞,袁逸飞说不知道,李月也说不知道。赵燕说:这条路,我走过10多20遍了,从来没有想过它叫什么名字,再说知道了又有什么用,有一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。讲的好,有道理,看来赵燕头发长见识也不短。李莫愚一听赵燕的话就发感慨了。赵燕笑着说:李大哥,你别笑我啊,我只是随便说说的。李莫愚说:没有呢,怎么敢笑你,你随便说说就说得那样,要是你认真起来,那就不得了。

走到一个交叉路口,路口的下面是一幢红色的房子。李月说:我们的宿舍就是那幢红房子。袁逸飞说:只有公主才有资格住那样的房子,我们住的是平房。切,又来一个策神了。李月说。袁逸飞说:我是真的,很小的时候,我就想要一幢那样的红房子,可直到现在,我还是没有。李月,哪天带我们去参观一下。李月说:你想都莫这样想,我们那是女生寝室,谢绝男士参观的。袁逸飞说:如果是你的男朋友呢,也在谢绝男士参观之列。李月说:当然,除了我的爸爸可以,别的男人都不许越雷池半步,否则格杀勿论。袁逸飞说:哈哈,我是活够了,我想试试。李月佯装生气的样子说:你,坏死了。李大哥,你朋友欺护我,你还不帮帮我。李莫愚说:都别说了,李月,快到了没有。李月说:到了到了,你看见了吗,就是前面那个红玫瑰歌厅。

红玫瑰歌厅,只有一点点大,袁逸飞,李月,赵燕都掀起那毛毯做成的门帘进去了。李莫愚是最后一个进去的,昏暗的灯光下,一个男的在唱黄家驹的《真的英雄》,那个男的唱的不怎么样,但听起来音响的质量还可以,四张桌子边都密密麻麻坐满了人,这种地方的消费一定贵不到哪里去,看来李月和赵燕比较实在,不是那种一见面就把人往死里垛的那一类女孩,虽然不知道唱歌是袁逸飞买单还是。李莫愚的心总算有了一点踏实的感觉,但一看到这么多人。李莫愚的眉头还是皱了起来,大声的对着李月喊:李月,你看这里人太多了,我们是不是换一个地方。李月也说:你等等啊,我去问问老板娘再说好吗。李月这样说,李莫愚也没有办法了,只好望着李月。

李月和那个老板娘说了几句什么,袁逸飞和赵燕站在李月的旁边,李月说的话,只有他们两个人听见,李莫愚站在进门的口子上,随时准备撤退,看来李月经常来这红玫瑰歌厅唱歌的,她和老板娘那样熟。两分钟后,有几个人站了起来,腾出四个位置。袁逸飞和赵燕还有李月坐了下来,李月的边上还有一个空座位,李莫愚也坐来下来。赵燕和李月拿着老板娘递过来的歌本,埋头找起歌。袁逸飞朝李莫愚望了一眼,两个人的眼神交流了一下,然后会心的点了一下头。这一切都在几秒钟内完成了,至少身边的两个女孩没有看见。李莫愚顺手拿起桌子上的一张饮料,上面写着白沙啤酒5元,蓝带啤酒10元。李莫愚就喊:老板娘,来两瓶白沙啤酒,四个杯子。李莫愚是用很大的声音喊的,赵燕和李月一定听见了,但她们都没有说话表示反对,看来赵燕和李月也会喝的。俗话说的好:女人不醉,男人没有机会。李莫愚心里暗暗有点高兴了,掏出芙蓉王烟递了一根给袁逸飞,自己也点了一根,接着把烟和打火机都放在了桌子上。

酒和茶都上来了,茶是菊花茶,和酒一样,四个人一人一杯。赵燕和李月一人都点了三支歌,写在小白纸条上,递给老板娘了,唱歌还要等待,一个桌子一支歌的轮流唱。袁逸飞端起酒杯,对赵燕和李月说,为了我们今天相聚这伟大的时刻,同志们,来碰一下。赵燕和李月都笑了起来,端起酒杯。李莫愚也端起酒杯,想着这个狗日的袁逸飞,可真会逗女孩开心,看来把他叫来,是最明智的选择,虽然是歪打正着,今天晚上一定好玩了。四个玻璃杯子叮咚响了一下,赵燕和李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袁逸飞和李莫愚喝了一大口。李月第一个唱歌,她唱的是《小背篓》,想不到李月的歌唱的那样的好。李月唱完,在座的人几乎是全部为她鼓掌。李月坐下来了的,又站起来说声谢谢谢谢。

等李月再次坐下来时,李莫愚说:李月,我们俩换一个位子。李月说:好。这样李莫愚就坐到了赵燕的身边,李月就坐到了袁逸飞的身边。让李莫愚高兴的是,赵燕和李月没有一点不高兴的表情。赵燕和李月的年龄都只有20来岁,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气息,这一点很让李莫愚动心,相信袁逸飞也有这样的感觉。袁逸飞的歌唱的不比李月的差,李莫愚和赵燕唱歌的水平差不多,都是那种很一般的水平,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差。两瓶酒,四个人喝起来,每个人只有两杯的样子。袁逸飞说:再来两瓶吧。李莫愚说:今天高兴,再来就再来,谁怕谁。老板娘就又拿来两瓶酒,哗哗哗,倒进四个杯子,一转眼,一瓶多酒就空了。李莫愚对大家说:今天是个好日子,我们得再碰一下。四只手在桌子之上,举了起来。手机响了,四个人都看,李莫愚看都自己的手机是关机的,是袁逸飞的电话。袁逸飞看了看号码,站起来,走到外面去接电话,可能是他老婆打过来的,快11点半了,人还没有回去。接着,李莫愚就想到秋,秋一个晚上打不通电话,一定在那生气,今天她过生日呢。

手机一直在响,袁逸飞出了红玫瑰歌厅的门,才接。电话里王丹在说:逸飞,快12点了,你在哪里呀,这个家你还要不要。袁逸飞一听王丹这话就恼了,没好气的说:我在外面有事,和李莫愚在一起忙完了就回来,你就别吵了。王丹说:你天天有事,又没有看见你赚多少钱回来,你要是12点钟还不回来,就不要回来了,我懒得为你操心了。说完就把电话挂了。袁逸飞看着暗下来的手机屏幕,在心里骂了一句,王丹呀王丹,看来不能对你太好了,哪天我要好好的修理你。

袁逸飞走进歌厅,刚坐下,李月就问:那个打过来的呀,这么晚了还有人找你,是你女朋友吧。袁逸飞说,不是,是一个谈业务的,说好月底发别人单位稿子的,被广告挤了,我也没有什么办法,只好安慰一下人家。李月端起酒杯对袁逸飞说:别烦了,我们喝酒。边上的赵燕和李莫愚正在唱《片片枫叶情》,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唱,声情并茂的,根本不象第一次见面,倒象一对配合默契的情侣。袁逸飞对李月说:等下我们也唱一个对唱,唱完就去吃夜宵,我肚子也点饿了。李月说:好的,我就点一个对唱的歌。

李莫愚坐下来后,很随意的把左手搭在了赵燕的肩膀上,感觉到赵燕的肩膀轻微的抖动了一下,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赵燕说:我想抽一根烟。李莫愚手脚麻利的把烟拿在手上,扯出一根,又给赵燕点上火。李莫愚对赵燕说:刚刚袁逸飞他们说了,等他们再唱一支歌,我们就去吃点夜宵。赵燕说:我随便,反正明天是礼拜六,不用上班。

唱歌的帐是李莫愚结的,一共是56块钱,老板娘说:她们经常来这唱歌的,老主顾了,优惠收55块钱。李莫愚说:你别客气了,留着下次优惠她们吧。结了帐,等袁逸飞和李月唱完歌,李莫愚看表,12点差10分,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把手机开了。四个人走出红玫瑰歌厅,李莫愚问李月:这边你熟,那个店子好一些,我们去吃一点东西再回去。李月说:还是去前面吧,有一个地方味道不错,还有粥喝,我们就去那好了。

一路上都是夜宵摊子,还有人光着膀子坐在路边喝啤酒,一些人在高声大叫的划拳。袁逸飞说:这个地方蛮热闹的,那天我也要搬到这里来住,不知道有没有房子租。李月说:你只是说说玩的吧,这边房子多的是。袁逸飞就说:李月,你说的啊,那天你陪我去看房子,没有房子的话,我就住你们哪里去。好,下个礼拜,我就陪你去看房子,你要骗我的话,我真的要你尝尝本小姐的厉害就是。李月说。

李莫愚听着袁逸飞和李月说的话,笑了起来,手机就响了,他们三个人就望着李莫愚,李莫愚吓了一跳,谁这么晚还打电话过来。一看号码,是秋打过来的,李莫愚就有点后悔,不应该把手机打开的,本来关了机好好的,又自找麻烦了。秋在电话很生气的说:你在哪里,今天晚上你做什么去了。李莫愚说:我现在还在忙,一个朋友出了一个交通事故。秋说:那你为什么要关机。李莫愚说:是手机没有电了。秋说:那你现在怎么又有电了。啪的一声,秋把电话挂了。

他们三个人在李莫愚接电话的时候,已经走进一家餐馆坐好了。袁逸飞在向李莫愚招手,在这里,在这里。李莫愚点燃一根烟,平静一下自己,才走了进去。袁逸飞说:她们两个已经点了菜,一个糖醋排骨一个野山椒炒牛肉一个炒蛋一个白菜,我点了两瓶白沙啤酒,我们两个人喝,她们不喝酒了,你看你还要点什么。李莫愚说:够了,赵燕你喜欢吃什么菜,你说加什么就什么好。赵燕说:我也不要了。李月就说:李大哥,这么快就不关心我了呀。李莫愚指了指袁逸飞对李月说:你看关心你的人正坐在你边上虎视眈眈。

吃完夜宵,1点20分了,走出餐馆的门,李莫愚拦了一台的士,赵燕和李莫愚先坐了上去。李月说要回去,袁逸飞住她,在她耳边说了几句什么,然后装出一副要抱住李月上车的架势,李月还是上了车,袁逸飞是最后一个上的车。开车的师傅问李莫愚:去哪。李莫愚说:去桔子洲头。李月说:去桔子洲头做什么啊,这么晚了。去乘凉,桔子洲头有很多竹排,这时候一定还有很多人。李莫愚说。李月就不做声了。

桔子洲头很快到了,一下车,很多拉客的男的女的围了上来,说:去坐我们的竹排吧,我们那环境好。李莫愚说:别信他们的,跟我走吧,我知道有一个好地方。四个人来到了名叫湘江夜色的竹排上。刚一坐下,就有小船靠过来喊客,小船上只有一排竹椅,大小可以坐两个人。李莫愚问那个船老板:去湘江去玩一圈多少钱。船老板说:玩一圈50块钱。李莫愚说:怎么这样贵,莫把我们当乡里人搞,平时都是只要30块的。船老板说:上来吧,30块就30块。李莫愚对赵燕说:走,我们两个坐船去。

袁逸飞和李月坐在竹排上,李莫愚先上的船,小船摇摇晃晃。赵燕说:我怕。李莫愚说:你别怕,我来扶你。赵燕也上了船,李莫愚对袁逸飞和李月说:88,你们两个等下也来坐船,夜游湘江。袁逸飞说:坐好坐稳啊,等下别要我们来救你就可以了。赵燕说:快闭上你的乌鸦嘴。小船突突突的驶离岸边,坐在船上,开始李莫愚没有做声,赵燕也没有做声。当另一条小船驶过时,李莫愚坐的这条小船歪了一下,李莫愚赶紧把赵燕抱住。船上还有一个人的,虽然是背对着,李莫愚只是抱住赵燕,直到靠近岸边,才松开。

李莫愚和赵燕走上竹排,李月说:我们不去坐船了,还是回去吧。赵燕说:好,那就回去。四个人又坐上的士,这次开车的师傅是个年龄比较大的。师傅问袁逸飞:请问去哪。袁逸飞说:去湘江宾馆吧。车到湘江宾馆停停就走了,象一只春天里的蝴蝶。下车后,赵燕说要走。李莫愚上前劝赵燕,说:别走,都这样晚了,单位的门早就关了的。赵燕说:可以喊门的。李莫愚见赵燕犹犹豫豫,说的也不是那样坚决,就一把把赵燕背的包抢在手中。李莫愚说:我暂时给你保管。这时,袁逸飞已经开好了房。袁逸飞对李莫愚说:312,314两间房。边说边把314的房卡递给李莫愚,走吧,袁逸飞说。

上楼的时候,李月和袁逸飞走在前面,并排走着。李莫愚和赵燕走在后面,准确的说是李月在最后面,一个人走着,这是很有意思的组合方式,很平常的一个夜晚,人生中无数个夜晚中的一个,就将在312号房间度过了。李莫愚不知道赵燕是怎么想的,赵燕迟疑的脚步,还是一步一步跟了上来。李月和袁逸飞已经进了314号房间,门砰的一声关上了。过道里只剩下李莫愚和赵燕两个人,空空的过道里再没有其它的声音,安静的就象一个阴谋正在展开,没有谁去打碎这深夜里的寂静。卡握在李莫愚手中,插在门里面,嘀哒一声,很轻很轻的一声,门开了。只要转动门的扶手,李莫愚和赵燕就可以进去了,和李月袁逸飞一样,进入一个单独的空间。

李莫愚走进房间,把灯开了,赵燕跟着进来了,房间里只有一个床。床上床单是白色的,枕头是白色的,被子也是白色的。赵燕站在房间的正中间,看着李莫愚把电视机打开,然后坐在床上,电视好象是一个枪战片,一个黑人中了枪,倒在地上,血从黑人捂着枪口的手指缝中流了出来。黑人的血怎么也是红色的,赵燕突然觉得有些恶心。赵燕对李莫愚说:我去洗澡了。

哗哗的水声,穿过卫生间那扇厚厚的木门传出来。李莫愚一想到赵燕脱光衣服的样子,就有点心猿意马,感觉到下面硬了起来。电视还在电视着,那个黑人的伤口,正在被一个女人,一个白种女人用白色绷带包扎。李莫愚轻轻走到卫生间门口,小心的转动门的把手,门从里面锁上了。李莫愚整个身子伏到地上,从卫生间门下那百页窗一样小小的空间,往里面看,除了热气腾腾的蒸气,就什么都看不到了。李莫愚站了起来,轻轻掸掉西装上的灰尘,点燃一根烟,又象开始一样,坐在床沿上看电视,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。

赵燕出来了,衣服还是穿得整整齐齐的,只是脸上有点红。赵燕说:你也去洗澡吧。李莫愚说:好。李莫愚走进卫生间,热气还没有全部飘落,房间里有一种很好闻的香气,这里面也有赵燕的体香吧,李莫愚想。只洗了10来分钟,李莫愚就擦干身体出来了。房间里赵燕已经把电视机关了,躺在床上,盖上了白色的被子。赵燕的花衬衣和裤子整齐的放在床边的凳子上。

李莫愚把房间里的灯关了,才开始脱衣服的,脱衣服花了几分钟的时间。李莫愚在赵燕身边躺下,赵燕从进房间起,只说了两句话,一直到李莫愚躺到床上,没有再说一句话了。这时,前面房间里的袁逸飞也差不多在李月的身边躺下了,他们说了一些什么话,明天得要袁逸飞老老实实的招来,看来这小子泡妞的功夫相当不错。李莫愚在床上翻了一个身,几秒钟后又翻了一个身。赵燕说:睡吧,都快三点钟了。李莫愚说:我睡不着,我想和你做爱。赵燕说:我也想,可我身上来了,做不得的。赵燕这样说,李莫愚就有点不相信,怎么这样巧,真是手气背。李莫愚把手伸到赵燕的双腿那里一摸,就摸到凸凸突起的一砣,赵燕说的是真的,看来只有睡觉了。李莫愚的一只手还是放在了赵燕的胸上。

又过了半个多钟头,李莫愚才睡着。不知什么时候,一阵急促的敲门声,把李莫愚惊醒,李莫愚吓了一跳。爬起来走到门口,没有开门。李莫愚问:谁啊。袁逸飞说:李莫愚是我,开门啊。李莫愚把门打开。袁逸飞穿戴整齐的站在门外。袁逸飞说:我老婆要死要活的,我要回去了。李莫愚说:怎么样了,那个李月。袁逸飞说:那个李月说我象她最初的男朋友呢。李莫愚说:不是问这事,你搞了没有。袁逸飞说:搞了啊,这还有问,你呢。李莫愚说:我也一样的,就那么一回事。袁逸飞说:那我先走了,你继续睡吧,明天再联系。

李莫愚回到房间,一看表才5点钟,倒在床上继续睡。在睡梦中隐隐约约听到赵燕在喊:起床起床,陪我去医院好吗。李莫愚想起来,睡在那里身体又起不来,几分钟后,好象听到门响了一下,接着就没有什么声音了。李莫愚一直睡到9点钟才起来,赵燕已经走了,床头柜上有一个白纸条,上面写着:李大哥,叫你不喊,我走了。如果有缘,我们会再面的。赵燕。李莫愚把白纸条揉成一团,扔进了黑色的垃圾桶里,走到门口,又转身回到房间,看有什么东西遗忘了没有,这才走出门外。

走到湘江宾馆门口,李莫愚才算清醒过来,李月还睡在314号房间,袁逸飞已经走了。李莫愚又返身上楼,对三楼的服务员说:请你开314号的门,我的卡忘记在房间里,这是发票,你看看。服务员看了发票,接着把314号房间的门打开就走了。李莫愚走进去,把门锁上。李月还在那里睡觉。李莫愚在床边坐下来,把手伸进被子里,刚好摸到李月硬硬的乳房,还没有动。李月就睁开眼睛,醒了。李莫愚不舍的把手缩了回来,说:懒虫,快起床。李月说:我还想睡一会。李莫愚说:那我去买点早餐,你想吃点什么东西。李月说:随便,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。

李莫愚在湘江宾馆对面的厦门面包店,买了四个面包,肉松的,火腿肠的,豆沙的,鸡蛋的。又买了两瓶统一鲜橙多和一包精品白沙烟。回到314号房间,李月还在那里睡。李莫愚坐在床边抽了一根烟后,把手又伸进被子里,摸了几下,李月没有拒绝。李莫愚再把手伸到下面,李月醒了过来,还是没有说什么。李莫愚仿佛受到鼓励,三把两把就把李月的内衣内裤脱了,一转身丢到旁边的凳子上。然后李莫愚迅速把自己的衣服脱了,随手丢在地上,翻身爬到了床上。虽然窗帘拉上了,李莫愚还是把被子盖好。

这事过去了一个月,还是几个月,李莫愚有点记不太清楚了。李月这个名字李莫愚都快遗忘了,李月又打电话来,问那个日期,李月是不是怀孕了,那这个孩子是谁的。啊,天哪,李莫愚一想,头就痛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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